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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风采

吟诵 国学与传承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今年的端午节,习近平主席数赞屈原,认为屈原的民族精神为“塑心”。5月23日的吟诵课,吕君忾老师也正好给我们吟诵了屈原的九歌《国殇》。低沉而又满含悲怆的诗句经吕老师缓慢地吟诵和解读,我们又一次体会到,吟诵:不但能使人感受到唐诗宋词的优美,激烈豪迈的楚辞《国殇》,其魅力一样具有穿透力般的震撼。

普通话、粤语,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为世界六大语言系统中的一种。粤语有九个声调,有十九个声母,还有一个调值比阴入低,比阳入高的中入声。入声在粤语中十分明显,强调入声是粤语的一大特色,入声“短促急收”的特殊发声在格律诗词中起着调整和加强感情的作用,是作者有意强调立意和突出主题的地方。如杜甫的《登高》,八句诗中有七句把入声置于不同的位置,其悲戚、沉郁、凝重、苍凉之感,足成以声情动人之范例。又如: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其中的“别亦”和“无力” 就是典型的入声。粤语的九个声调,分别用两条音轨调制,这也是粤语的特色,它大部分保留了中原古音,使诗文无论吟诵还是朗读都能体会到诗词韵味。有些古诗,普通话不一定读得顺,但用粤语吟诵或朗读却能琅琅上口,诗韵十足,这就是粤语九个音调的功能。如晏几道的《临江仙》由国学大师朱庸斋吟诵,却更能吟出其词的韵味;“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苹”朱先生把她读为“蘋”字,音调和音色的不同,把晏几道当日对情人第一次见面的怦然心动到情人月下归去情景,到如今明月依然,弦声渺茫,斯人已不可复睹的思念,通过吟诵让听者对词作者的本意和感情有更深的理解和认识。

吟诵的规则只有一条,是吟诵者都得遵守。吟诵、以乐融和人,是吟诵者通过陶醉在诗文声韵的乐感中,去进行学习和自娱的过程。吟诵技巧会因地域、人员、作品等客观情况影响而变化出无数种风格,吟诵者自己觉得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只有继承传统的读书方法,读书才会有乐趣,才会有收获。如吕老师给我们吟诵诗经《蒹葭》,把一个男子对他心目中的女子的追求,从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初秋到“蒹葭采采,白露未已”的晚秋,从水中央到水岸越来越难寻觅,从希望到失望,道出了男子对追寻心上人的意志坚定,不离不弃。吟诵,让我们在浅吟低诵中领略到诗词的美,这便是吟诵的魅力!

吟诵,是一种读书方式而不是一门艺术,更不是表演。当今很多人在这方面误认为学国学,学吟诵,必须要穿戴汉服饰,或用表演的形式演绎国学,认为无此不能成其“学”,其实这是不必要。吟诵存在于各地的方言口语,适合于各自的方言地区,尽管风格各异,却是保存传统文化的最佳土壤。无论穷乡僻壤乡间孩童,还是繁华都市官宦人家,只要还有读书人,吟诵便会以口头文化的形式代代相传。吟诵教学是通向成才的一座重要桥梁,不论风格如何变化,一直都被视为学习诗词歌赋特别是古文的主要方法。

为了让我们对国学先贤有更深的了解和认识,去年10月20日,老师还特地带领我们去江门蓬江分春馆参观学习,瞻仰国学先贤。“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 这是江门蓬江国学堂堂训。朱庸斋先生——广东新会丹灶人。先生自幼开始学习经史、古文、诗词,师从同邑词学大家陈洵,深受其影响,十五岁时即有诗词作品面世,后在多间大学任教,在词学、绘画、书法等方面均有所成。先生著有《分春馆词》一作。《分春馆词》对唐宋词和清词作出精当的论述,先生品评历代词家、词派、词集,语多中肯。书中论及词的风格、意境、声韵、句法、和词学的门径等等,有着其精辟的见解。先生去世后,其弟子陈永正,蔡国颂、李文约等集平时师门札记及外来书信,掇拾片金零玉,出版了《分春馆词话》,这两本作品,在岭南词学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承前启后的作用。数十年来,其门人弟子在广东文化界作出了很大的推广和承传。在江门蓬江区,我们一行人得到了江门蓬江文联主席赵一翰及蓬江诗社王社长的热烈欢迎,怀着对一代先贤陈白沙和朱庸斋先生的敬仰,我们参观了为纪念两位先贤而建的“分春馆”,并有幸瞻仰了朱氏忠祠。

吟诵,为我们带来了古老而又传统的读书方法,浩瀚的中华文化为我们开启探索和求知的大门,特别是中央一台《中国诗词大会》的热播,更激起了人们的学习热情。现在,我们已不局限于学习简单的诗词、古文了,这个学期,我们从诗经楚辞到魏晋诗文都有所涉猎。在老师吟诵和解读的过程中,展开在我们面前的是历史年代画卷,从达官贵人到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情境,到先秦古音到现代语音的变化过程,从诗歌的本意到时代背景,清晰明了,仿如穿越到那远古时代,让我们增长了不少知识,越来越爱上了这门学科。为了不缺一堂课,有些同学无论住多远也要赶来上课;有的因事时间紧不惜打的也要赶回来,就只为了一个半小时的课;有的同学在上课前就做好功课,对一些不求甚解的国学知识或生僻的文字请老师解惑。原本有些同学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吟诵班看看的;有些是特地来向老师学习怎样掌握粤语吟诵的;有些是带着对国学浓浓的兴趣而来的。一些新学员刚来时不知吟诵为何物,还以为是唱粤曲,经过学习后,慢慢接受并喜欢上这门课。小伙子(微名)等新学员,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已基本掌握粤语吟诵的方法了。我们班的学习风气活泼和谐,课堂上大家都很认真学习而又充满乐趣,大家都主动为这个班做点事情。如被我们称为秘书长的志丹同学,主动承担起每节课的录音工作……我们班的老学员梁荣根,是老师的得意门生,不但自己学得好,还很乐意帮助其他同学,不时在群里吟诵些诗词歌赋与同学交流学习,在一些交流学习的课堂上,他也会用粤语吟诵来展示这种古老的读书方法。一次,他在广州图书馆聆听宋词讲座交流时,荣哥就用他从吕老师处学来的吟诵方法为在座者吟诵了柳永的《雨霖铃》,得到了在座者的点赞,还特地将录音发上《广州文摘报》文交会的微信群,得到更多人的赏识和好奇,更有听者特意写诗发表感想《有感梁荣根同学吟诵雨霖铃》……这说明了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对吟诵这种古老的读书方法产生了兴趣。吟诵班从来不缺学员,很多人开始的时候以为吟诵难学,不懂。但上了几节课后,却是相见恨晚爱上了吟诵。吟诵,不但可以吟诵《蒹葭》这样的爱情诗经,也可以吟诵如乐府《将进酒》、古文《劝学篇》这样的诗词歌赋。而端午前那节课吟诵的《国殇》,更是把将士们视死如归,坚挺威武“死亦为鬼雄”的豪迈吟诵得悲怆昂扬,闻之令人血脉偾张,精神振奋。

吟诵,由于历史原因曾一度被人们淡忘,吟诵的作用和功能渐渐失传。这几年由于国家的重视,吟诵正被重新认识、探索、研究和推广,教育界已开始恢复吟诵传统,把吟诵引回教育体系的探索和继承上来。而今天的朱庸斋、吕君忾、陈永正先生等,在中山大学历史系及中文系毕业研究生中,举办过多次的粤语吟诵的推广和传授活动。如今在广州的许多大学、中小学都不同程度开设了粤语吟诵班,在传承中华文化和粤语吟诵中迈出了一大步,广东省老干部大学更把粤语吟诵作为特色班予以保留和支持。

2009年10月中华吟诵学会在北京成立,吕君忾先生被选为副会长。作为全国吟诵专家九位成员之一的吕君忾先生,年近80高龄,依然奔跑跋涉在传承国学和粤语吟诵这条艰辛的道路上。(徐建平)

 

吕君忾老师与学员交流照

 

赴江门《分春馆》前留影

 

师生教室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