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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快乐长者风采

吴光光 笔锋上的家国情怀


著名书法家吴光光在我校(中心)与广东省委南方杂志社联合举办的“白云诗意  重阳雅集”上挥毫

 

——“我们的祖国,过去是雄关漫道真如铁,现在是人间正道是沧桑,未来是直挂云帆济沧海”“炎黄大地焕青春,锦绣江山万象新”,在80高龄的著名女书法家吴光光的言谈或其自作诗句中,随时都流露出一股强烈的家国情怀。这种诚挚的情怀,与她的人生际遇相生相伴;而她的书法艺术,亦与此相依始终。

吴光光,1935年生,又名芳芳,广东梅县籍,原广州市书协副主席,现顾问。广东省老干部书画诗词摄影家协会顾问等。

1986年入展“全国第一届妇女书法篆刻展”;1987年3月入展“中日妇女节第一届书法交流展”;1989年入展“中日妇女第二届书法交流展”;2005年入展“中国著名女书法家作品邀请展”;2007年入展“北京第二届国际书法双年展”等。先后出访秘鲁利马、法属留尼汪、毛里求斯。2004年参加中国女书法家代表团出访日本交流。

出版有《吴光光书法选》、《广州市书法名家作品选系列——吴光光书法选》等。

人生多磨,仍笔耕不辍

因出生于缅甸仰光,于是取名“光光”。这个名字是吴光光母亲定的。吴母是大学生,诗词书法都好。吴父则是民国时期的外交官。抗战期间,一家人于重庆避难。因与父母往来的都是逃难的有识之士,当中大学教授不少,吴光光从小便看惯师长们写字。其时社会上仍惯用毛笔,吴光光从长辈的字迹中看出了美感,看出了味道。“那时我还不认识这是艺术,只是觉得好看,于是拿起毛笔跟着描摹。”艺术的烙印从此刻下。

也是因为父亲的关系,吴光光幼时所大院内,邻里多有文化层次高者。接触久,吴光光的眼界自然而高。“哪些字写得好,哪些不行,我可以一眼辨别出来。”读书时吴光光每日临两篇书法。写得好,老师在上面打一个圈;写得更好就打两个,而她的当属佳品。“从小我就喜欢上行书的潇洒。每年发下新课本,我都用书皮包好,然后亲手写上‘语文’‘算术’‘物理’等课名。”吴光光回忆,那时写毛笔字很是平常,也不是为了让人称赞,讨一句好。 

吴光光一家于解放前到了香港。新中国成立后,青春少艾的吴光光就想回到内地,投身新社会。“抗战在重庆,妈妈经常带着我逃难,躲到防空洞里,以避日本飞机的空炸。”多难的过去是刻骨铭心的,所以把青春洒在祖国建设上,在这位归国华侨身上体现亦是理所当然。父亲并没有反对女儿。于是吴光光从香港回到了广州。

抗美援朝爆发后,吴光光报名上前线,因年龄不达要求,却被选入广州市政府第三期干部学校。1952年,亚太区域平会议在北京召开,多国代表经由香港进入内地。吴光光被抽调到市政府外宾招待委员会工作。某日科长让她写请柬,用毛笔。写的时候,某领导经过,在后静静观看,吴光光全然不知。其后,她被调入市政府秘书厅,培训当秘书。“在大机关,字属于门面功夫,马虎不得。”平日在家,吴光光就用废报纸练字;有时开会,手指在空中模拟书写,按她说是‘空临’。及后虽经多次运动磨砺,吴光光也没荒废了这管笔:帮领导抄大字报,权当练字;上山下乡,连里组织唱歌,要抄写歌词,任务总落到她头上;儿子读书,她则在一旁跟着抄写。

直至拨乱反正,老领导到吴光光家探视,见其仍书写不辍,遂带其前去拜会王贵忱。王贵忱很是热心,再把吴光光介绍给秦生。“秦老一看我的字,就说:‘要临帖。’”吴光光道,这是首次得到名家指点,始进堂奥,书艺从此大进。其时吴光光白天忙于工作,晚上操持家务,9点后方得全身心沉醉于笔墨。80年代,国内书法热蔓延,吴光光时在侨联工作,随着国际间艺术交流渐频,其书法亦开始为人所熟悉。回顾半生,吴光光的书艺与其经历相仿,走过了许多曲折艰难。当人生积淀到一定的厚度,笔端所到之处,显出了艺术激情勃发的气息。

悠游艺道,书盛世之光

吴光光擅写行书,是从小种下的情愫。她习颜体,尤用力于《祭侄稿》的纵笔浩放,一泻千里;再习《张黑女墓志》碑,取其峻宕朴茂,刚柔相济。吴光光书法洒脱中见稳健,点画饱满而疏密有致,吴光光称,颜书稳,行笔再疾,仍交代清楚,可去流滑;张黑女使字形结构紧而不致松散。吴光光书法阳刚之处,端然透出一股伟丈夫气,绝无丝毫脂粉气、纤弱气。她笑称,90年代初广州书画研究院成立,“那时我已退休,被连登召去帮忙。数年间书艺再度大进。因为身边大多数是男性书画家,所以我写出来的也不像女子的字。”  细观吴光光书作,会发现蕴含音符的律动,仿如“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又似“巫山夜雨弦中起,湘水清波指下生”。吴光光自小弹钢琴,自然便将节奏乐律融入线条,谱出一曲纸上鸣。

2008年北京奥运开幕式,一曲《春江花月夜》作为礼乐篇,播传寰宇两年后的上海世博会,以焰火再度描画“春江花月夜”之良辰美景。吴光光思忖,既有乐曲、烟花表现这千古名篇,书法作为文字的艺术载体,更适合去展现这盛世的光景。构思良久,一晚过后,翌日用过早点,吴光光一气而成,在七张五尺宣纸上“奏”下张若虚这曲《春江花月夜》。“通篇书法就是一首奏鸣。开篇处‘春江潮水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便如乐曲起处,慢慢升腾,所以笔法舒展;运笔至‘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充满亘古哲理,故我从吴缶老篆体中借鉴,以增古意。”吴光光细细道来,“‘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那是游子离家,思乡情浓,用相连笔法传达柔和;最后‘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便是回归自然,用连贯草法以贯其气。”一遍讲解,便如听了一曲奏鸣,历了一次春夜之游。吴光光把对音乐的理解全部揉进笔墨。其后,这幅作品捐给了广东省博物馆藏。“之后我再也不写《春江花月夜》了。”吴光光打趣道。

吴光光的书法常见自作诗,多与时政、民生、人生阅历息息相关。纵使80高龄,看央视新闻是她每天的必修课,中文与英语频道都要看。若与她纵论国内外形势,是对答如流。她说,看新闻是在见证国家的日渐繁盛。“最美莫过于国家美!”时光回溯到60多年前,15岁的吴光光毅然跨过罗湖口岸的时刻,她或许不曾想到会成为在传统艺术领域有所建树的书法家,但她一定想得到,今生必与祖国共命运,而且,此生无悔。

 

 

吴光光写给我校(中心)的作品

 

(本文转载自《广州文摘报》2015年第33期 文:杨名宇 摄影:谢鑫毅)